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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2日 星期二

藍洞的秘密

"it is as if we were still going somewhere."

"yeah, we are always going somewhere."



人總是要不斷的前進。一趟快樂的旅途,我們就好像失足掉進冰河裡的人,永恆的結凍在那。



生活在推進,又多認識了幾個人,畫布又多添了幾筆色彩,但總有一片單純的留白。那片留白總會如花開的瞬間燦爛,又如花謝瞬間黯淡。單純是好的,幸福來自於單純,而我們把單純留在回憶裡,留在不屬於現實的時空,留給存在於過去的人事物,然後,我們變得複雜,變得只求快樂就好了。因為我們很自私,偷偷的把最初的單純一起結凍在冰河裡,再次上路時,只剩複雜。而複雜很重你知道嗎?



我記得在blue hole浮潛的那天,身邊是五彩繽紛的魚群,陽光微顫透進發散一片厚實緩緩起伏的藍,我的長髮如藻荇飄盪。一個身影停在我眼前,是一個皮膚黝黑男孩,他漂浮在海中,只穿著蛙鞋和隨便一條短褲,瘦瘦的渾身精實,屬於大海的孩子。他對我微微一笑,招手示意著我跟他去。男孩在海中如芭蕾舞伶般輕巧而優美的穿梭。他發現我有些跟不大上,回頭拉著我的手,他的手掌一層粗糙厚繭。男孩很細心,盡量貼著水面讓我用呼吸管,有時候游得較深,他算算時間會讓我回到水面呼吸。隨著他,漸漸的,周圍一個觀光客都不剩,海水更寧靜,更透澈。你可以聽到海洋的心跳,呼吸,體驗她的脈動與懷抱,我們如胎兒般重回母體。我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繽紛如春天百花綻放的海葵柔柔的搖動,我看到一群又一群繽紛的魚。男孩突然放手,往下一竄,他咧嘴在海中給我一個無聲的大大笑容,是一個很大的蚌殼,那種在小美人魚裡面的,蚌殼打開著,男孩頑皮丟了顆小石頭進去,瞬間閉起來,揚起一片沙。



回到岸上,男孩笑著,髮梢,笑容都是海的影子:"大海很美。"他簡單的說。



接下來直到離開的那天,每天早上或下午,就去聽海的呼吸,被緩緩的海流擁抱。我帶著mask,tube,fin,隨便穿一件T恤和短褲。

他就是一雙fin和一件短褲。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約的是夜潛,那時候下水的很少人。月亮彎彎的勾在天邊,瑩白映在海中,夜潛看的不是魚,不是珊瑚,不是陽光,不是屬於任何色彩。夜潛,看的是光。很多時候,就只是躺在海面上,看著星星,看著月亮。如果進去海裡,手一划,一道流動的螢光。



就在星星裡。夜裡的海,是夢境。



那時候我單純的愛著海。純真如赤子。



後來,我也單純愛著沙漠。那一圈圈的暈黃,炙熱的風呼呼吹著,就是一直前進,腳踏進黃沙,一個又一個印子,在沙漠的夜,沒有光害,星星是一大顆一大顆發著光暈。



在帕米拉為了星星,就跟Adrian 帶著睡袋,在傍晚半盲的情況下,艱苦的爬上滿是石頭的山頭,從此,我膝蓋多了幾道疤。因為風很大,石頭很硬,我們冷得打哆嗦,沒辦法睡,聊了一整晚的天,也看了一整晚的星星。就這樣直到日出。然後下山之後,又連忙收拾行李上路。



那些時候,腳步很輕很快,我們仍單純。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對他微笑,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那樣子的美好。有時候,嘴角不要上揚。你要把人想的壞一點。"



然後,就把單純留在過去了,小心翼翼的留在冰凍的冰河中。很後來的現在,你跟我又講了一次這句話,在世界的彼端,那微弱卻明確的細絲仍溫柔的輕輕引著,曾經被我毀掉,只是又被輕輕的繫起來,可是那份牽引總會消逝的,等冰河融化的時節。



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 la ultima sonrisa para ti

2010年4月20日 星期二

Deja vu

仍然在復原狀態,世界與我隔了一層薄膜,走著漂浮著昏睡著。所以18號玩瘋了的那天,要晚一點才可能出來了,論我今天11:00(如果沒有辦法作共筆的話)就會爬上床。

今天去買浴巾,走在路上,行人的熙攘,車水馬龍的喧囂,種種刺激進不了我的感官,仍然隔著一層薄膜感受著世界,只想趕快回宿舍癱瘓。突然,我聞到一股味道,不是很好聞的,混合著食物水果人的氣味直直撞進我心裡,然後,愣了一下,那是中東的大市集的味道,我突然好想哭。

似曾相識,常常在生活中不停的出現,我們在異地不斷的想著家,卻也在家鄉不斷的追憶著那逝去的吉光片羽那些美麗的片對。有時候,我會走在街上,假裝自己看不懂街道上的招牌,聽不懂周遭的語言,這真的很難,想像著該如何以別的眼光來認識自己的家,然後甚至想要刻意迷路,我實在太渴望那些美麗的意外。雨的味道,會讓我想到每一個印度驟雨過後的下午,街道積滿水,狼狽的路人走在街上,水深及膝,婦女們乾脆就不把沙麗撩起來了,大家無奈卻爽朗的笑著。

我記得有一天,躺在宿舍的床上醒來,突然以為獨自一人身處某個hostel的床上,那種感覺很妙,想著"今天要去哪裡呢?是否該往下一個目的地去了",我已經有些忘了當時間的主人的感受。

然後在菲律賓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跟我說,Baguio沒什麼好去的,就只是一個商業的大城市罷了,他們說的沒錯。我只去那裏轉車,卻看著Baguio的街道高高的建築中小小黑黑一間間陳古的小店發呆,我看到大馬士革,比大馬士革灰了點髒了點擠了點,但是我還是看的到其中的影子,然後,就好想念那段時光,我們穿越大街小巷,一直遇見驚奇不停大笑的日子。

所有的似曾相識裡,味道是最令我害怕的,就算是到現在,聞到肉桂香,我會想到在香料鋪一間間嘗著香料心滿意足的情景。我也很怕聞到淡淡的很自然的香味,因為沒有那樣一個人會拉著我的手以舞步轉圈只為了把我轉到內側怕被車撞到。

所謂的似曾相識,只是把人陷進回憶裡,然後沉溺。

2010年4月8日 星期四

Peaceful Warrior

剛剛看到瑤瑤的文章,我就想到了peaceful warrior理這一段我很喜歡的對話。

「走在人生的隧道中 我的"我"這個意識在人群的"我"當中逐漸同化」--from someone else

瑤瑤也提到了流浪。我所經歷那些旅遊都不算流浪,流浪是一種心中無定見的到處走到處生活,心中無定見才能接納,到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你的家,你採取、接受並完全理解當地的思考模式、生活態度、文化甚至於價值觀。

我記得在那些日子裡,我所想的、所湧上的思緒好多好多,說的話也好多好多,正巧我的旅伴也是思緒很多的人,或許比我還多,每到一個地方,他不停的告訴我關於各種文化的反省及現象,還有其觀感,及歷史的種種,同時還是不停得看書寫作。有時候別人說出來的,會更貼近自己的本義,當我們不知該如何表達時。

一個萍水相逢在英國銀行工作的法國人告訴我中東的政治立場與歐洲各國的政治、利益角力,為什麼某些國家要被封鎖?日後種種可能的趨勢。內在的訊息往往經由外界刺激才能源源不絕,靈感及想法的找尋可能是因為一趟午後散步、一席談話、一本書、一只高高飛翔的風箏、一趟看過許多的出走。一開始,心的體積是一定的,你多看一席風景,它就成為你的一部分,放進心裡,你的心就大了一點,多彩了一點。然後,你思考。

我不否認未來我想去歐洲大陸並停溜一陣子,很大的一點起源於我所認識的人,及經由他們看到的生活態度、多樣濃郁的文化、語言,歷史脈絡,畢竟歐洲是一塊繽紛的拼布。散步很重要、隨時閱讀寫作、說話聊天很重要、作夢很重要、個人空間很重要、慢慢享受一盞茶很重要、siesta很重要,能接觸形形色色很多不一樣的人很重要,當然別人與自己都很重要。

別忘了笛卡兒說過"我思故我在。"

Socrates: everyone tells you what to do and what's good for you.
they don't want you to find your own answers.
they want you to believe theirs

Dan: then,let me guess,you want me to believe yours.

Socrates: no. i want you to stop gathering imformation from outside yourself.
and start gathering from inside.

Dan: what? you are part of Cults or something?

Socrates: people are afraid of what's inside,
and that's the only place ever they can find what they need.